麋鹿犀兕

理想是理智の未来

热的提不起精神来的天气。
在空调房打滚了一整天TT

【基普】Silent cohabitation09

  - 就像那晚鼻梁上还粘着细细小小的发茬,随着公交车的颠簸掉在了腿上。
  -偷偷摸摸的期待。
 
 
 
 
 
 
 
  普京捧着喝了几个钟头都喝不完的豆浆到大教室的时候,迟到成瘾的柯曼尼奇出奇的已经坐在了靠后一排的位置上,侧头将整个脸贴在桌上玩着手机,看到普京挤过来坐下,丢下手机就揽了上去。
  “靠啊老子给你发了这么多信息为什么不回???”
  后者则是把堪堪挂在左耳上的最后一只耳机摘下来,掏出手机按开,聊天软件右上角的红色标注超过了十。普京按开,全是柯曼尼奇给他发来的发型屋的公众号介绍,还有各种叫他去染头发的咆哮标点符号。
  普京满脸疑惑的看着期待的柯曼尼奇,柯曼尼奇则是抢过他的手机帮他点开公众号文章,带着普京划着屏幕,趴在桌子上侧头看撑着下巴的普京,
  “酷不酷这家店,我昨天就说过你该染头发了吧。”
  普京把眉头皱成一团来表达自己的疑惑,柯曼尼奇用手划了个圈,作了个blingbling的手势,“染个金色的。”
  普京则是像上了引擎一样开始摇头,被柯曼尼奇捏住脸颊,挺起胸膛作豪迈状,“老样子,你染我也染。”普京似乎是很累了,用手把柯曼尼奇的手拨开,调整一下姿势,伸展开手脚,以之前柯曼尼奇的动作趴到了桌上玩手机。
  柯曼尼奇因为普京的好说话有了一下子的诧异,不过又沉浸在了能把普京打造成Mr.bell的喜悦当中,拿起普京放下的凉豆浆就喝。
 
 
 
 
 
 
  柯曼尼奇把普京半拉半拽,拉到自己看中的发型屋。普京还是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无精打采地刷着手机,就让柯曼尼奇随意对自己准备拥有的发型发表意见,倒是旁边两个刚洗完头毛巾包得老高的女生听着柯曼尼奇叽叽喳喳不停地说话内容倒吸了一口气,攥紧了自己手里的手机,被普京看在眼里,曲膝盖顶了顶柯曼尼奇膝盖内侧。还纠结着开会员卡的柯曼尼奇,撇头看了下,丢下刚拿到手里的宣传单张就跳到两个女生面前,
  “不是呀不是呀我们是认识了好多年的好兄弟,他准备结婚了我们一起来染个头发纪念一下。”
  两个女生被柯曼尼奇给唬得往沙发里瑟缩了一下,普京也是用手掌盖住大半边脸把柯曼尼奇扯着衣领去洗头。
  普京被人按在椅子上弄好染发膏时,才有自己又要换一个发色的实感。视线从大镜子前的自己转移到了坐在自己隔壁已经开始打盹的柯曼尼奇,原来被自己嫌油腻厚重的刘海打湿了被撩到头顶,倒又显出来些痞气。
  柯曼尼奇感受到了普京的目光,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了普京一眼,咧开嘴巴就笑了下又闭上了眼睛。普京在镜子里看到坐在后面的两个小女生迅速地红了脸,打开手机啪啦啪啦开始打字。普京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也开始假寐。
  白光穿过眼皮视野通红,普京低头躲避灯光,心里百无聊赖地又描绘起了刚刚柯曼尼奇抬眼的轮廓,只不过填色的时候预备色金色变成了粉红色,睁开眼的时候不是好奇地眨眼睛,而是侵略性十足地盯紧了前方,坐在后面的小女生们也是吓得赶紧移开视线。
  普京咬住下唇笑了,从鼻子里重呼了几口气,交叠着的双腿腾起来交叉又换了几下。这种感觉普京也不陌生,就像那晚鼻梁上还粘着细细小小的发茬,随着公交车的颠簸掉在了腿上。
  偷偷摸摸的期待。
 
 
 
 
 
  普京低头闭眼,一下子就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就是就是满头金色。普京用指尖抵着头顶转了一圈,觉得自己跟个辛巴似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柯曼尼奇拎着自己的手在自己的头顶抖了几下,跟撒盐似的。
  普京在去打工的车上用笔在本子上写字,
  【我现在在想另一个问题】
  柯曼尼奇还在想象着在普京脑后扎了丸子,瞄了一眼本子,“嗯,你说。”
  普京继续写,笔画被抖得像蛇一样,
  【饭店会不会因为我们影响不好然后吵我们鱿鱼】
  柯曼尼奇上一秒还亮晶晶地眼睛下一秒就满是嫌弃地看了普京一眼,你就不能有点出息,比如飞去无人岛什么的。
 
 
 
 
  普京走时甚至还想回头问问经理还有没有人需要半夜场的替班,结果还是踏上了回家的公车。
  普京开门时就祈祷基里连科不要再坐在饭桌上打字了,事实当然事与愿违了。普京手里捏着钥匙站在门口跟基里连科对视,连里门都忘了关。
  基里连科看着普京变得金色的脑袋,眼底有一瞬间的惊艳,更多的,是在之前出版社组织的一次集体活动爬山,在寺庙前双手合十,再睁开眼睛时藏不住的虔诚。
  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在里面藏了点渴望。
  普京看着基里连科电脑后面的露出来的半张脸,想想他也好像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一个人过久了,被人摸摸头拍拍肩却猜想了一整个长篇故事。
  这堆说辞从来都只是用来骗自己的。
  他也就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贴着墙缝要溜回自己的房间,却因为迎面走来的基里连科刹住脚步,结果人只是路过了自己把里门关上了。
  普京则是舒了口气,就要往自己房里走,不想又被拉住,人的大手在刘海上下手,覆盖在头顶上左右揉了几下,然后抱臂斜靠在墙上,自己伸脖子离远了看了看,
  “原来你也会染这么张扬的发色。”粉红色头发的男人慵懒地靠在墙上冲着金色头发的男孩抬了抬下巴。普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手指指指自己的房门就要回去了,基里连科也跟在后面坐了回去,把笔记本一合,靠在桌沿等普京收拾好睡衣再从房间里出来。
  基里连科看见普京开门后侧头用手弹弹手边的杯子,指甲敲在陶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抱起笔记本就回房。
  普京跟开门后又回头的基里连科挥挥手,走前几步去拿杯子,偷懒不想饶手去拿杯耳的后果就是烫得指头通红,便把这杯热牛奶就扔在桌上去浴室。
  当普京带着一身整齐窝进自己的床铺拿出手机的时候,一度被普京怀疑是个没认证的广告公众号的基里连科给普京发来消息。
  准确来说是一张截图,明天休息日的电影场次截图,
  【想看什么?】他问。
  普京手指在屏幕上点击,
  【明天四点多这场吧。】他回答。
  【我订票。看完电影也一起吃饭吧。】
  【晚安。】
  -TBC
赶不完的作业和不见了半叠的试卷。
天天桌游社沉迷狼人杀。

【基普】Silent cohabitation08

   -有人模仿我的洗发水。
 
 
 

 
 
 
  柯曼尼奇坐在更衣室的桌子上踢着腿,等着普京的夜宵换班,平息自己刚刚揪着普京抱怨接了半夜的夜宵加班不告诉自己让自己一个人搭车回家的怒气。即使普京示意不要等自己了,却又耍着小脾气硬要留下来等普京下班,这会又叫嚷着无聊。普京翻出本子问他要不要看杂志,将自己的包翻个篇却只找到了自己的小说。
  柯曼尼奇撇撇嘴,催着普京赶紧离开更衣室,在包里拿出自己买好的早已看过的杂志,不想后者突然激动地指着自己手里的杂志,似乎是柯曼尼奇偷了他的。
  柯曼尼奇作为普京好友马上会了意,跳下桌子来,把普京往门外推,“行了这我自己买的,我是谁啊连杂志都要偷你的。”普京则是作了个等我一下的简易手语就往大厅奔去。
  柯曼尼奇挥挥手,回头又跳到桌子上坐下,手指顺着书脊滑到书角,一下翻开做好记号的页码。
 
 
 
 
  《披上金粉的彼得潘》
 
 
 
 
  这时放在柯曼尼奇腿边的手机突然亮了屏,看完微信消息就盯着自己手机锁屏自己和普京的合照,又看了看印在页脚的Miss bell。
  嗯…这页排版挺好看的。
  书页在手指刷刷拂过又回到光滑的塑料封面,在彼得潘占大头的封面又一眼扫到了蓝眼睛金色头发的奇妙仙子。
  柯曼尼奇眨眨眼睛,将自己心中的异样感翻篇,从第一页开始阅读。
  普京叫醒戴着耳机的柯曼尼奇早就已经过了半夜零点,柯曼尼奇睁开眼,迷蒙着眼睛看着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去的栗色脑袋,无意识地开口,“你又该去染头发了。”
  普京本是不愿意染这么张扬的颜色,被柯曼尼奇拉着一起去染的金色,几个月过来褪色也褪得差不多了。
  普京却仅当哄小孩般点着头,把一罐可乐直直贴上柯曼尼奇的侧脸。柯曼尼奇被冰得一抖,反倒更清楚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扣住普京拿可乐的手腕,“找个时间去理发店。”
  普京也是疲了累了,随意答应下来就拉着柯曼尼奇走人,安慰好因为回到学校又要翻墙的柯曼尼奇,便跳上了回家的滴滴车。
  经过24小时的便利店,普京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没有洗发水用了,蹲在底下一排的洗发水前发现没有了自己用惯的牌子,脑子麻木没想太多就拿了自己眼熟的一瓶。
 
 
 
 
 
 
  打开家门发现刚好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的基里连科,普京已经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蒙着眼睛向基里连科点点头打招呼,基里连科同样颔首,只是目光瞟过普京手里的透明塑料袋眼神突然变得暧昧。
  直到被莲蓬头倾斜而下的热水淋的回过了神,低下头按洗发水时顿住了手,在两瓶相同包装中凭借重量找出了属于自己的那瓶,揉搓着头发才为刚才基里连科忽闪忽闪的眼神找到理由。
  普京披着毛巾出来的时候基里连科还在翻着杂志,刚刚在浴室里自我纠结了一通的普京甚至觉得基里连科勾起嘴角戏谑地笑了一下,不顾还在滴着水的头发,就去包里翻本子和笔,
  【脑子迷糊了在便利店就买了眼熟的而且味道也很好闻】
  基里连科撑着头看着把本子捧着遮住口鼻只露出眼睛的普京,捕捉到少年偷偷移开了视线,撑着桌面站起了身,双手钳着普京的臂侧止住人后退的脚步,反而一下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低头把脸埋进了人头上的白毛巾,头发淡淡的香味透过毛巾散发出来,头一歪枕到了少年的肩膀,
  “是挺好闻的。”粉色头发的男人隔着耳边毛巾轻声说道。
  摸索找到放在另一侧的杯子,塞到了少年垂在身侧的手。
  基里连科重新立起身子把自己的咖啡端起来,直接回房把客厅里的空间留给普京自己。
  普京像个僵尸般端着杯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把自己头上的毛巾一把扯下,仰头盖在了自己脸上,瞬间视线就只变成了耀眼的白。普京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脖子任由毛巾掉在大腿上,把牙磕在杯沿把杯子压低啜了一口热饮,
  咂咂嘴,热巧克力。

 
 
 
  基里连科坐在电脑前,靠着靠背,单手拿着杯耳,手腕微微用力显出好看的线条,咖啡的热死熏得眼睛湿润。基里连科低头揉搓指尖,
  幸好,向下摸到手的时候不是握着拳头的。
  普京在书桌前磨蹭着像个没手的残疾人一样把自己的巧克力喝完,突然想起客厅里还灯火通明,脚一蹬移开椅子,手刚触到门把,就听到了门外开关打下的声音。普京像被门把烫到了般一下收了手,在胸口处握拳,张张合合不下十次,最终还是甩了手滚到了床上。
 
 
 
 
 
  普京在六点就睁开了眼睛,把本来定在八点的闹钟关了,把衣服换了,像做特务般把头探出了房门,重点关注了基里连科漆黑的房门,盯了五分钟毫无动静之后,飞快地跑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背上挎包就跑出了门,却也不忘记静悄悄地落锁。
  只是普京只记下了刚认识基里连科时睡到中午的鸟窝头男人,却忘了自己曾经在大清早被人在房门前袭击。
  基里连科从高大的冰箱旁走出来,水杯里波纹颤抖。
  端着水杯走到那排胡萝卜前面,把水一股脑横着浇了下去,心里估摸着普京已经走到车站了。
  整了整帽子下楼,跑着跳步去往公园跑,却在一个路口过了斑马路又往折返,经过公交站的时候把帽子压低,加速跑过。
 
 
 
 
  普京六点多钟冲出了家门,看着满街的老大爷老大姐懵了神,走了几步路给自己买了杯豆浆,跟着一群穿着太极服的老大爷们往公园走,在空地中央找了间木椅坐下,板鞋鞋底在石板路上交替打着节奏,思绪被大爷们一招白鹤亮翅送到了天边,在看到白衣白裤的运动装时才提起精神来看一眼,随后又无精打采地低头打盹,连手机锁屏上显示的微信推送都没看见。
  -TBC
前几天跑澳门去了XD
普京你是不怕基里连科在你毛巾上流口水吗这么捂脸上∑

【基普】Silent cohabitation07

   -这或许是我见过的最耀眼美丽的东西,我可是见过很多新奇的东西。
          —— Iridessa《奇妙仙子》

 
 
 
 
 
 
 
   基里连科醒来的时候雨还在下,客厅的椅子上搭着普京还在滴着水的背包,洗浴间的灯还亮着。
  基里连科拿起普京的背包,把里面被水泡得发软的纸张拿出来一张张铺在饭桌上,眼睛刻意地避开了上面的印刷黑字,然后把背包的里衬翻出来晾上。
  基里连科脚跟打转,在饭厅里转了个圈,转着转着转到了洗浴间门前,雾气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从门缝中溜出来。基里连科侧头靠在门边,似乎是被什么拦腰截住了离去的脚步。
  靠在门板边继续理清自己刚起床乱成一团的思绪,突然想起来莫名出现在那团衣服上面的两本书。
  快步走到沙发上拿起来顺便把自己也陷进柔软的沙发,把那本悬疑小说拿在手上翻翻,作者是自己所不熟悉的人。基里连科揉揉眉间,这本书之前被自己半梦半醒间当成杂志社的赠品,看来应该是被少年买小说顺带着把杂志捎了回来。
  把自己家的杂志拿起来,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的文章,看了两行便看不下去。
  基里连科也和大多数写手一样,刚写完从头看下来觉得这篇文真的酷毙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我满脑子都装了些什么写个彼得潘的影评还要拖稿。
  基里连科出于对自己作品的羞耻把杂志甩进了自己房间。
  再出来时普京已经擦着头发在饭桌上细细检查着自己的资料,看到基里连科后弯了弯眼睛,转过身把自己洗澡前放在微波炉里的牛奶拿出来,向着厨房里歪了歪头询问基里连科是否要吃点东西。
  基里连科小幅度地摇摇头,坐到饭厅桌子旁,看了看桌面上的资料,问道,“我可以看吗?”普京小心翼翼地捧着热牛奶坐到基里连科的对面,耸耸肩示意基里连科随意。
  湿了的纸张贴在桌面上贴实了,基里连科费力的歪头看着纸上的内容。
  水写笔写的黑色字迹糊得不成样子,渲染到了印刷字体,勉勉强强地辨认出了“治疗疗程”四个字,却刺得基里连科移开了目光。他只是想从学习资料中得知普京所修读的科系,从来都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去窥探少年的生活。余下的纸张基里连科失了兴趣再看,抬眼把视线转向刘海尖还在滴水,小口小口啜饮着热牛奶的普京。
  “明天没课对吧。”
  普京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基里连科,等着基里连科下面的话语,“留在家里一起看电影吧。”基里连科说,他在某一天打开电视发现收藏夹里面多了几部电影和电视剧,凭借自己的想象力就能看到少年打开机顶盒发现自己想看的东西全都要付费,扁扁嘴把他们都收到了收藏夹,闷笑着拿起手机给自己家的机顶盒帐号充了一个会员。
  普京点点头,低头继续喝自己的牛奶,基里连科推开椅子起身,盯着抓住普京发梢摇摇欲坠的水珠,伸手捻了一把少年的刘海,转身回房。基里连科回房在自己的笔记本前坐下,看了看自己被水沾湿而发亮的指尖,打开自己的个人主页,自己在五点时发布的动态已经有了为数不少的评论。基里连科鲜少发这些鸡汤性鲜明的语句,许多粉丝都认为基里连科都是有感而发,也有路人因为彼得潘的影评循路找来。基里连科用擦干水迹的手撑在鼻子下方,浏览着自己动态下方的各路评论,挑起一边眉头。
  啧,用了我的洗发水。
 
 
 
 
  翌日,
  普京接住基里连科丢过来遥控器,下意识地就按键去收藏夹,当他发现自己收起来的电影都能看了的时候,眼睛蹭地就亮了起来。基里连科看着闪闪发亮的祖母绿瞳子,也大了胆子往普京脸上甩了一个抱枕,普京想回击却在看到基里连科脸上的黑框眼镜后作罢。
  电影节奏紧凑,剧情烧脑,情节跌宕起伏,基里连科和普京都入了迷。电影落下帷幕,两人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普京抱着抱枕扭头看向靠在沙发边上的基里连科,一口大白牙闪得发亮,后者只是弯了弯唇慵懒地在沙发上蹭了蹭脑袋。
  普京才站起身把地毯边的两个易拉罐收拾起来,门口处却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普京刷地一下看向沙发上假寐的基里连科,冻结在了原地。
  “大文豪你这次的影评牛逼啦现在大家都认为咱们杂志社是一个善于发现经典的走心杂志社!!”
  吵嚷的话语率先冲进屋子里来,基里连科不悦地睁开眼睛。
  忘了列宁格勒这个挨千刀的编辑随时都有可能送新一期的杂志过来。
  列宁格勒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视线停在了站在客厅中央的普京,硬生生把接下来要喊出口的语句憋回去,快速地把一路跑来弄乱的衣领整理好,迅速切换成一副文青模样,
  “你好,我是基鲁…”当列宁格勒快要把一整个名字吐出来时被基里连科收拾塑料袋的噪声打断,列宁格勒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眼色,迅速地改口,“基里连科的朋友。”普京则是微笑地点点头把易拉罐扔墙角处的垃圾桶,拿起饭桌上的本子,
  【我要上夜班,今天非常开心】后对两人微微鞠躬便回房换衣。
  列宁格勒也陪上笑脸目送普京进房,后便一副长舌妇的模样凑到依旧在地毯上的基里连科旁边蹲下,“这该不会是奇妙仙子吧…”,基里连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在手机揉成一团的零食塑料袋塞到列宁格勒手里,就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列宁格勒被逼到门口跟基里连科讨价还价要他开车送自己回家时,恰好普京从房间里出来,被列宁格勒自来熟地勾着脖子说要一起走,让基里连科好好歇着。基里连科一把抄起抽屉里的车钥匙把两个人一同推出了家门。
  普京对于基里连科拎着自己衣领把自己塞进前座的动作一笑置之,列宁格勒则满脸不情愿地委屈在后座。
  普京下车之后笑着对基里连科说再见示意他一路小心,列宁格勒换到前座从挎包里拿出最新一期的杂志给基里连科炫耀,“哥哥我凭一己之力为你的影评争取到了专属封面,你怎么应该叫我一声爸爸吧。”基里连科的视线追随着普京一步步走进打工的饭店,一个一样是棕色发色的少年跳上来就勾住了普京的脖子。
  列宁格勒撇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粉发男人,移眼去了排版在最后的作者寄语,
 
 
 
   Miss bell很美,要是眼睛是绿色就更好看了。
 
 
 
  以彼得潘为主角的电影,影评有大半部分在说把金粉洒在人身上就能飞翔的奇妙仙子Miss bell,列宁格勒不懂,基里连科给他发放在篇末的作者寄语他更是懵逼。
  只是列宁格勒现在觉得Miss bell的眼睛更应该是绿色。
   -TBC
爱吃醋的蓝眼睛Miss bell变成了不爱说话的绿眼睛Mr. bell∑
心机基里连科和偷走剧本的列宁格勒——!

【基普】Silent cohabitation06

     -幸福就是窗外事不关己的瓢泼大雨。
 
 
 
 
 
  基里连科过的生活,就是熬夜到两三点,起床在六七点,晨练在八九点,午觉在三四点,无固定饭点。
  总的来说就是一边养生一边自杀。
  自从普京搬来当房客后,就多了在八九点顺道买早餐,然后普京吃早餐他在一旁打稿子,靠在门框看着普京下楼梯,最后再在阳台望上一眼。晚上十一二点再一起吃一碗宵夜然后回房间继续看电影打稿子。
  一边温馨一边自杀又一边养生。
  习惯是用来习惯的,嘴也是被习惯养刁的,基里连科在打开厨柜时看见一桶桶的方便面时,再也不想伸手去拿了。
  于是他在早上拦住了普京,“不如把午饭也给我做了吧。”普京示意自己赶时间急着要出门,被基里连科捏紧了手肘,“大学也不是每天都有课,你出去一天这是要干什么?”普京低下头,藏在刘海下的表情晦暗不清。基里连科盯着他的发旋,放下了捉住人手臂的手,安慰地在人的后颈捏了一下,
  “我嘴快了,对不起。”普京摇摇头,侧身走过基里连科,往厨房走去。基里连科则是拾起被普京随手丢在饭桌上的本子和笔,跟到了厨房前,也不走进去,仿佛是厨房前的瓷砖画出了界线。
  普京从冰箱拿出从超市买的最后一点胡萝卜,背过身在砧板上沉默地卖弄拙劣的刀法,然后随着刀尖与砧板接触的脆响让缠绕的思绪飘荡。
  普京其实想的不多,他也想待在家里,但是待在家里他又会想的很多,
  他想用客厅的大电视看夏洛克,他想借用摆在鞋柜里的工具箱做机械小玩意,他想借大窗台也来种一排多肉植物。
  他也想接近基里连科。
  少年内心独有的细腻和敏感,他觉得基里连科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无论是当时看房慵懒地靠在墙上粉色头发男人放在身侧不安揉搓着的指尖,还是吃早餐被自己盯着时按下多次的后退删除键。
  基里连科失了礼貌突然询问的时候,普京并没有反感,只是庆幸自己不能说话,这样他在落笔于纸上的时候总能深思熟虑,也能让所有尴尬的沉默都变成理所当然。
  刀尖触到了胡萝卜头部的叶子,普京也随即回过神来,把放在洗手池里解冻的肉切了,放进锅里一起炒,顺便把电饭锅按下了启动键,然后转过身问基里连科要拿手机的本子。
  在普京低头写字的时候,基里连科低声了说了句谢谢,普京闻言一顿,把原本快写好的语句划掉,重新落笔,
  【那就笑一下】
  基里连科皱起的眉头表明了男人此时的疑惑,普京又低头写道,
  【我搬进来几天了,没有看见你笑过】
  基里连科微微弯下腰,与普京视线持平,然后眼角荡起笑纹。
  直起腰后装作看不到人的愣神,进去厨房把炒好的菜肴用保鲜膜包了放进冰箱,身后的普京偷偷抚平了鬓角,盖住了通红的耳朵。
  基里连科一回头就被一张差点拍到自己鼻尖的白纸唬得又后退了一步,眯眼看清了那是普京的课表,普京手舞足蹈地示意自己在十点半的确有一节课,转身就拿着纸往鞋柜处走。基里连科却捏紧了纸张不撒手,
  “这个给我,今晚还你。”基里连科把课表藏到了身后,普京上前争夺无果后,看了看表发现自己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教授的口水雨很可怕。
  普京在迟到和被自己的房东掌握自己的作息中间,果断选择了后者。基里连科在阳台看到人的栗色脑袋在小区门口转弯后,回自己的房间开启打印机。
 
 
 
  今天学校附近的小书店好运气地挤满了人,普京在人群的掩护下,翻着一本又一本地侦探小说。普京在饭店的打工是在晚饭和宵夜时段,把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浪费在了挤满了人的书店里。日薄西山,人渐渐少了起来,收银台的阿姨开始往自己的方向探头,普京合上自己手里翻了一半的小说,看了看背后的定价,掂量了一下价钱,往收银台走去,路过杂志家看到了彼得潘封面的文学杂志。如今的动漫产业风生水起,用这么久远的动画电影当封面,吸引了普京往前去拿了一本。杂志今期主推的是一篇关于彼得潘动画电影的影评,作者叫基鲁列克。
  普京心下诧异,像自己家房东这么偏的名字都能撞。
  就顺手拿着一起去结了帐。
  去打工前要先跟柯曼尼奇碰头吃好晚饭,普京走出书店时被街上的大风吹得一个趔趄,阴沉的天空一看就是大雨的前兆,现在有了住所的普京先是想到了阳台晒着的衣物,随即又想到了在家的基里连科,刚打算安心地往约定好的小吃店走去,脑海却浮现出住进来第一天男人从中午睡到了晚上的时候。普京放心不下,决定还是搭车回家看看,即使一来一回可能需要花上四十分钟。
  普京搭车回到家楼下,才想起掏出手机给柯曼尼奇发了个短信。打开门迎接普京的依旧是个沉默的客厅,普京摸不准基里连科在不在家,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贸然地接近基里连科的房门。
  只是飞快地把阳台上的衣服全收了,把放在窗台的胡萝卜收近些,关上了大窗,又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基里连科没出门,躲在房间里拉上窗帘把房间搞的漆黑睡午觉。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窗外的闷雷和雨声吵醒,长时间的午觉把男人的头脑变的迷糊,过了一会才分辨出窗外急促地雨声,一把掀开被子冲出客厅窗台,暗下来的天色让一整个空间拢上了灰色,门窗紧闭。基里连科在窗台边的横桌找到了自己的胡萝卜苗,而窗户外的景物早已被洗刷地不甚清晰。基里连科,松了口气准备回房,瞄见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还有上面的杂志和小说,
  什么时候杂志社的赠品变成了直接送小说了?
  男人迷糊地想着,仰躺在床上,雷声穿过隔音的大窗后变得沉闷,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窗外的闪电照亮了窗帘上的图案。基里连科拿起手机开机,拇指在触屏键盘上飞快地动作,便又丢开一边,重新把脸埋进枕头。
 
 
 
 
 
 
  幸福就是窗外事不关己的瓢泼大雨。
                        -基里连科于18:23更新状态
 
 
 
 
  下次再叫醒他的就该是宵夜香了。
-TBC
拿哥哥的名字做笔名的no idea基里连科x

【基普】Silent cohabitation05

    - 准是在偷偷翻自己心上人的朋友圈。

 
 
 
 
    普京头上披着白毛巾小心翼翼地靠近基里连科的房门,想着叫男人早点起床,老是睡到中午这样可不是办法。
  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到房门听着里面的声响,
  “找我?”
  普京一惊,回头就想后退,不想后背就已经抵上了门板。微微弯腰看着他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运动帽,把粉色的头发遮住,只露出几丝刘海。
  普京手忙脚乱地解释着自己并不是想要偷东西,却被基里连科扣住手腕,把自己的速写本和笔塞进了手心。
  在基里连科的注视下,普京开始低头写字,【…想叫你起床,睡太久不好】
  基里连科挑眉,侧了侧身,将被堵在房门的普京放出来,指了指餐桌上的打包盒,“吃早饭吧。”
  普京双手合十做了个感谢的动作,边往餐桌走边打量着基里连科,一身白色的运动衫,额头的刘海湿得分成了几绺。
  嗯…晨练回来的沉闷男人。
  普京坐下刚想在纸上写自己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用笔戳出了几个黑点之后,放下了手头上的东西开始解塑料袋。
  毕竟习惯就是用来习惯的。
  基里连科则是把笔记本搬到饭桌上敲敲打打,又是一个星期,编辑的连环夺命call又在昨天晚上不间断地打了进来。
  于是现在基里连科又过起了拔电话卡断网出入随时锁门的堡垒式野人生活。
  普京低头吃着粥,从刘海的缝隙里偷偷打量着笔记本前带着眼镜的基里连科。男人专心致志的样子让他感觉很新奇。
  基里连科在连续敲错了五个字之后,伸手把普京的刘海拨到耳后,“你要去剪头发了。”他说,然后曲起指节敲了敲普京的额头,“你要迟到了。”
  普京看了一眼表,瞬间低下头以快要把脸埋进碗的架势暴风吸入。
  基里连科斜眼看了一下少年头顶的发旋,把手交叉放在嘴前作思考状,偷偷嗅了嗅指尖。
  
 
  普京完全顾不上烫得把粥吃完,冲进房间把包拿出来然后开始穿鞋。基里连科在笔记本后面冒出头来,问道:“要我送你吗?”普京摆手,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示意自己真赶不上了叫车就好,然后冲出了门。基里连科不明所以,低头继续写自己的稿子。
  普京一路跑到公车站,看了看表,离上课还有40分钟的样子,拿出手机当镜子照,用手掌压下自己的刘海,发丝把眼睛刺激出了眼泪,干脆把刘海全都给撩成中分。
  普京靠在公车后座,将手机按了熄熄了按,看着黑屏倒映出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着额头。
 
 
 
 
  普京来到大课室坐下,被人从旁一个飞扑磕到课桌上,背上人叽里呱啦地发着连珠炮,:“啊普京哥哥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今天的小测一定有复习的念在我们高中同窗三年之情请你在拿到试卷做完后马上大声地把答案告诉我!我一定会大声地给你回一句么么哒!”普京被吵得耳疼,挺起腰把人摔到旁边的椅子上,翻出纸笔写道,【柯曼尼奇先生,请你不要这么gay,还有我比你小五个月】被换作柯曼尼奇的人委屈巴巴地把脸贴在课桌上,“你都不来跟我住在一个宿舍,要是你肯来,我动用所有关系都能把我们俩个编在一起。”普京像是习惯了面前人的中二,直接把本子翻前几页,上面写着,【请停止你富二代的幻想】柯曼尼奇似乎还要说些什么,被老师拿着试卷的推门声掩盖。
  小测不难,普京可以说是悠闲地答完了题,在旁边的柯曼尼奇偷瞄自己答案时,更是仰起头假装看风景。
  课程在柯曼尼奇在旁边锲而不舍地引起话题中结束,柯曼尼奇勾着普京的脖子出了教室,“诶你打完工去哪呀?”柯曼尼奇问道。普京低头写字,柯曼尼奇勾着他躲避着人群,【去剪头发然后回家】,普京举本子。
  柯曼尼奇就开始毫无缘故地在大街上欢呼,“好耶,我要看你的新家!”普京脸皮薄的很,又是捂嘴又是套头的把柯曼尼奇拖进了打工的饭店。
  一整个晚上每当柯曼尼奇要大谈自己有钱之后的幻想时,普京都会指指他翻好页放在一旁的本子,让柯曼尼奇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乖乖闭嘴。普京端着手撕鸡上菜的时候,总会想着以柯曼尼奇活泼好动的劲头也一定这般肉质紧实幼滑爽口。
  当普京坐在理发店椅子上时,柯曼尼奇还在一旁为着要去普京家直嚷嚷。普京写道,【你这样就会失去回学校的末班车】柯曼尼奇在心里估量了一下爬墙的危险性,毅然地放弃了这次的计划。
  普京瞄了一眼没了气焰的小鸡崽,望向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的刘海被一层层地打薄,修短。突然想起在家里的男人也是这样短短刘海的发型,突然又有种冲动开口叫正在自己头上动剪子的小哥顺便再帮自己染个粉红色。
  普京按开自己的手机,翻出微信,点进了基里连科的朋友圈,
  然后看见了一堆的广告,还有帮签约杂志做的宣传。
  普京盯着屏幕愣了几秒后蓦地笑了出来,也是,他自己也无法想象基里连科在社交网站上po自己卖萌自拍的大头照。
  因为没有办法去普京家而垂头丧气低头刷着手机的柯曼尼奇督见普京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准是在偷偷翻自己心上人的朋友圈。
 
 
 
  普京和柯曼尼奇在公交站分开,普京望着被夜色覆盖着早已静谧下来的街道,心里却扑通乱跳,一次又一次地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发型。
  因为剪出来的,真的有点像基里连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打误撞地走进了基里连科去过的那间理发店。
  普京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不过是撞了个发型,满大街的锅盖头发型也不见那些人尴尬,却忽略了自己的心跳——
  明明就是兴奋的鼓点。
 
 
 
  回到家普京看见基里连科还坐在客厅,在基里连科噼里啪啦地打字声中换鞋,若有若无地偷偷用双肩包遮住自己的发型要回自己的房间拿衣服洗澡。不想这时基里连科却在电脑后发话,“吃宵夜吗?”普京抱着包定在自己的房门口,犹豫而缓慢地摇了摇头。基里连科疲惫地揉了揉额角,道:“我想吃宵夜,冰箱下格有汤圆。”普京顿时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扔下包就往厨房走。基里连科也扔下自己还没打完的稿子跟着往厨房走,生怕普京不知道冰箱下格在哪。
  即使普京厨艺不精,至少还知道速冻汤圆是把他们扔进红糖水里煮开,将电磁炉设定好时间,回头来取本子写到,
  【时间到了就自己去舀到碗里,我去洗澡了】
  基里连科点点头,掐着普京进房间的空子开口,“新发型很好看。”,也掐着空子看到了普京通红的耳廓。
  基里连科弯了弯眸,坐回电脑前,对着因为待机变得漆黑的屏幕,比了比自己的刘海。
-TBC
禁不住了这天气也太热了x

【基普】Silent cohabitation04

-该不会出门打群架了吧。
 
 
 
 
 
 
   回到家走在前面的基里连科就一把扯下了领带,拿了衣服就要往浴室走。
  普京拿着速写本三作两步地跑到他前面,
  【今晚想吃些什么呢?】
  基里连科一甩把衣服毛巾甩到肩上,道“吃你喜欢的就好。”说要一把抓住普京的手肘,把他带到窗台前,指了指窗台上的一排绿苗,“胡萝卜,要用就拔,不用费钱去超市买了。”看到普京点点头,扔下人就钻进了卧室。
  普京又再次弯下腰贴近绿苗观察,我怎么知道这些小东西熟没熟,没熟难道就再种回去吗?
  歪头想想似乎冰箱还有胡萝卜剩,这些花盘里的小朋友以后再管。
  普京挠了挠头,往厨房走,才第二天,就已经不知道要煮什么了。
  家庭煮妇原来这么难做。
  实在是懒得查菜谱了,普京干脆自我发挥。
  反正只要有胡萝卜这个男人就会收货。
  基里连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普京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悬疑杂志,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看着他,眸子闪闪发亮。
  基里连科愣了神,被发梢滴下的水珠溅了眼睛。
  普京抄起一旁的本子举起来,【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基里连科颔首作为应答,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进门就瞄见了自己手机的消息提示灯在闪烁,是自家的编辑大人邀请自己与目前签约杂志的高层在酒吧一聚。
  俗称“必要的社交”。
  基里连科烦躁地擦了一把头发,放弃了床头柜上的吹风机。
  普京已经在外面摆着碗筷了,基里连科嗅着饭香出去吃饭。
  基里连科吃着吃着突然开口,“买菜钱,我们平分吧。”
  对面正大口吃肉的普京慌忙嚼着嘴里的食物飞奔去客厅拿本子。
  基里连科则是放下碗扶额,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给普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普京拿着本子又坐回基里连科对面,【我其实也就做两顿而已,明天我进学校了,可能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
  基里连科又捧起碗想了想,还是让人安安稳稳地把饭吃完,说道,“吃完饭再聊。”
  吃好喝好收拾好碗筷,普京拿着本子被基里连科揪到洗碗池旁,
  “所以说你明天学校就有课了是么?”基里连科带上塑胶手套。普京点头。
  “午晚饭都不回来吃了?”
  普京低头刷刷刷,【嗯,因为晚上还要打工,回来的时间已经能吃宵夜了】
  基里连科嗯了一声低头刷碗,普京接着在本子上写道,【所以菜钱不用还我啦!等我放假了再交伙食】配合着语句给了基里连科一个请答应我的眼神。
  基里连科则是无言地耸了下肩,协议就这么愉快地商定了。
 
 
 
 
 
 
 
  普京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又要出门的基里连科。
  黑卫衣黑帽子还有黑框眼镜。
  怎么看都像是出去压马路的。
  基里连科伸手拦住要往房间跑的普京,说:“出去一下,别锁内锁。”
  普京顺从的点头,站在原地跟基里连科挥手Say Goodbye,目送着基里连科穿鞋出门。
  想起明天的小测回头钻进了书堆,把画好的重点过了一遍,把椅子一转将自己摔到床上,掏出为了避免自己分心而特意塞到枕头下的手机,三除两下调出视频看悬疑电影。
  电影大概进行到中部,普京带来的电子钟发出了零点报时的滴滴声。普京暂停了电影,抬起头来侧头听听,客厅外面静悄悄的。
  普京拉开门探头看看,基里连科房间底下的门缝也没有任何光线透出来。一切都说明普京没有因为看电影而错过基里连科回家的开门声。
  虽然基里连科的装束摆明着是要去压马路,过了零点在回家再正常不过,普京心里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担心起来。电影明明已经进行到了最高潮的部分,祖母绿的眸子却在不安地乱转。
  该不会是出门打群架了吧,这头粉毛张扬的可以。
  普京往床里一翻身靠着墙坐起来,伸展双腿坐着,看着自己脚丫左右摆动发着呆,耳朵时刻注意着客厅大门的声响,偏头看见被衣服盖住露出半团的耳机线,一把抓过拿起手机就往大门跑,跑到一半又转身回房从床底掏出一个医药箱,跑到大门前抱着医药箱盘腿坐下,塞上耳机开始听歌。
  用歌播放的曲目数数着时间,估摸着已经接近一点了,普京眼皮早就已经开始打架了,之前有屁股底下瓷砖的凉意刺激着自己清醒,现在这块地方都被自己坐热了。普京把手机按亮解锁,发现自己手机没有任何基里连科的联系方式,打开微信盲目的搜索基里连科这个词,居然搜出来介绍一只名叫基里连科的兔子的公众号文章。
  知道自己看房时高中的几个死党嘱咐了自己不少关于房子的关注点,却忘了嘱咐自己要房东的联系方式。
  这个锅他们背。
  普京靠着墙迷迷糊糊地想着,在客厅昏黄的灯光,耳机流动的低沉的大提琴曲中,睡了过去。
 
 
 
  基里连科开门得时候,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见缩在前方的一团,怀里白色箱子上的红色十字架十分显眼。基里连科走到普京的前方,蹲下身来,打量着熟睡的少年。
  普京的耳机被自己蹭掉了一只,基里连科拿起来,塞到自己的耳朵里,并肩坐到普京身边,轻柔地从普京手里拿过医药箱,打开箱子,里面退烧药感冒药胃药纱布一应俱全。
  这个人到底以为我都是去干些什么…
  抬起眼望了望身边睡得已经要把脸埋进墙里的少年,把他因为低头而快要吃到嘴里的鬓角拨到耳后,看到人后脑蓬松的头发忍不住抚了一把。
  基里连科把医药箱丢到鞋柜上方,打量了一下普京的睡姿,直接把人扛了起来。基里连科也觉得抱着普京会更舒服。
  但是自从基里连科在大学毕业晚会上被逼玩大冒险,被基里连科公主抱的女生就被基里连科一不小心的摔到满是摆满啤酒罐的茶几,白色的裙子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茶色痕迹。不过自从这次之后基里连科就再也没跟这位女士见过面。
  所以基里连科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公主抱的正确姿势。
  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发现普京的手机是指纹解锁,拿起人的手解了锁,帮人停掉音乐,又翻出备忘录,打上一排字之后放回床头柜,就出门要再洗一次澡。
 
 
 
 
 
  普京在电子钟的滴滴声迷迷糊糊地醒来,坐在床上盘起腿。
  我是谁?我在哪?我上一秒不是还在门口吗?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后的界面不是菜单而是备忘录,看完之后一骨碌下床去冲澡,手机扔在床上也不锁屏。
 
 
 
 
  1360----------
  手机号和微信号,有事联系。
  顺便,很久没拖地了。
                             -基里连科
-TBC
张嘴开开心心吃糖!!

【基普】Silent cohabitation03

    -因为他昨晚把跟肉一起炒好的胡萝卜全挑出来吃了
 
 
 
 
 
  第二天有事情要做,普京很准时的醒得很早。房门外面依旧是一片安静。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饭桌上尚未擦净的菜渍提醒的普京两人在昨晚上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
  消毒碗柜的电源还开着,普京去洗浴间的途中顺手把它关掉。
  粉色头发男人的房门依旧紧闭,似乎透过房门就可以听到男人沉睡时悠长的呼吸。
  打开窗户通风换气,普京趴在窗台上伸了一个的懒腰,眼睛到处瞟着,窗台上有一排花盆种着一排小绿苗。普京好奇的凑到盆栽前面仔细打量,然而毫无生活经验的青年大学生压根看不出来这都种了些什么,只是悠闲地感受着绿叶阳光的香气。
  闹钟响了第二次,快要趴在窗台睡过去的普京一个机灵直起腰来直奔洗浴间。
  清清爽爽地撩着刘海出来,回厨房淘米煮粥。
  普京做饭不好,却很会熬粥。熬出来的粥香软稠绵,就算是白粥,连盐都不加也能吃得停不下嘴来。
  普京其实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他是熬给基里连科的。
  饭菜放久了也对身体不好,熬好粥人刚起床了吃点粥也舒服。
  美名其曰对房东的示好。
  把资料一股脑装进背包里,穿好鞋子就要出门,打开冰箱想拿瓶冰牛奶。
  把牛奶放到料理台上,想了想又拿了个碟子给沉睡的男人切了一碟生萝卜。
  因为他昨晚把跟肉一起炒好的萝卜全挑出来吃了。
 
 
 
 
  天空上连续打了个闷雷,基里连科仰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将涣散的思维唤回来后,才看向床头的电子钟。
  十一点多,差不多十二点了。
  今天要去跟一间杂志谈合约的事。
  基里连科翻身起床,直接穿好出门的衣服在走出房间洗漱,打算直接出门去吃午饭。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抱着些许侥幸心理打算去厨房看看,一眼就看到了一碟生萝卜。
  基里连科居然没有两眼放光地冲过去叉起一块来往嘴里送,反而是跑回窗台去仔仔细细地将那一排花盘里的小绿苗数了好几遍。
  确认一株都没有少之后才慢慢踱步到厨房拉开冰箱,不出所料看到了一扎贴着超市标签的胡萝卜。
  基里连科自己种了萝卜,不是说不能吃,但是没有经过监护人同意就把他们拔起来切碎的话,那就很生气了。
  毕竟是当孩子来养。
  不过孩子养大了之后也不是用来吃掉的吧。
  端起碟子又看到亮着红灯的保温煲,打开盖子措不及防地被蒸汽扑了一脸,勉勉强强地辨认出白乎乎的的一团是粥而不是浆糊。
  稻米的香味让基里连科皱了皱鼻子,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端回客厅。
  白粥就着胡萝卜就是一顿,不过吃的要比楼下油腻腻的快餐舒服多了。
  而普京此时正和自己的主治医生交谈着。普京的主治医生是一位年逾五十的老医师了,脸上永远都挂着老爷爷般的和蔼笑容。普京一直都觉得他的样子像极了大头佛。
  大头佛医师正以一种舒适的姿势靠在椅子上,“怎么样最近?找到好房子?”还伸出手抚了抚摆在桌上的玉石。
  反而普京倒是正襟危坐地恭恭敬敬在速写本上写下回答,
  【嗯…找到了,是合租的,虽然离学校有点远但是是很舒适的地方】
   大头佛医师笑得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室友呢?”
  普京翻了页纸继续写道,【虽然还没有什么交流但是是很好的人】
  看完大头佛医师笑呵呵地拍了拍大肚子,“那就好那就好。”
  快一个下午的会诊,却基本在谈大大小小的日常,几乎到了最后医师才不咸不淡地提起,“那最近又尝试过发音吗?”
  坐在面前的少年却突然间心虚地移开视线,马上低下头写字,【有的】
  医师也只是笑,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把少年送出了办公室。
  普京压根就没有练习过发音,甚至连医师给他的治疗资料也没有怎么看过。
  普京不想开口说话。
  他不能说话,但是会经常在心里跟自己说话。他会问自己不如去吃个冰激凌,然后自己说好,会督促自己马上去洗澡,然后有在心里说不要不要我再看完这集的神探夏洛克。
  这样久了,普京甚至都要觉得自己可能要人格分裂。
  在普京独处的时候,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像正常人,会千方百计地逗自己开心,会在等地铁时塞着耳机手指在腿侧打着拍子,会在书店翻看不同种类的逻辑推理和悬疑小说然后算着价格千挑万选选下一本欢天喜地地去付钱。
  只有在突然被人搭话的时候,低着头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
  加上现在网络越来越发达,普京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开口说话。
  他喜欢自己沉默地消失在人群里的特长。
  至于现在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普京始终再逃避。
  大头佛医师早就看出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上了年纪的人对于年轻人总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和照顾。
  他觉得普京只是被自己变本加厉地自我暗示蒙蔽了心,说不定他哪天为了能哄好一只金毛犬,脱口一声汪。
  他能等,再说他喜欢这个见面总是白衬衫牛仔裤的栗色头发少年。
 
 
 
 
  从诊所出来,普京直直地拐进诊所附近的书店,捧着书站得腿酸了,又想起自己钱也不多,加上给了定金和房租,只好悻悻地把书插回书架塞上耳机去搭地铁回家。
  经过家附近地超市,普京切了首歌,兜了进去,明天又要开始上学和小测,普京想买点肉犒劳自己,又顺便给拿了几包零食,拿着拿着,又差点拿了一车。挑拣出来一些,普京在心里哀嚎,
  要是我能改掉这些习惯,我早就是亿万富翁了。
  那现在也还没穷死,转眼间在心里又换了阵线安慰自己。
  提着一大包东西在楼梯口遇见了基里连科。
  基里连科没有穿居家的宽大T恤和长裤,穿上正装打上发胶,俨然一个成功人士的模样。
  普京跟着基里连科屁股后面上楼梯,盯着人透过布料显现出来流畅的肌肉线条懵了神,在快要把脸埋进人的西装时堪堪停住脚步。
  基里连科转过身握住人的肩膀,稳住少年的身形,视线落在了人耳垂上银色的耳钉,上下打量着少年。
  啧,还穿着跟个高中生一样。
-TBC
好久没上lof啦x

【基普】 Silent cohabitation02

-或许他只是想试试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人在陪着他的安心感


  将所有东西处理好了也才已经下午四点。基里连科紧闭的房门也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
  于是普京穿上鞋子下楼去闲逛。
  房子所处的地段算不上是闹市,但也并不太过僻静。超市,银行,餐厅各种的也是应有尽有。
  普京插着裤袋悠悠闲闲地拐进一间超市打算给自己再添置些生活用品。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与货架中捡拾了一通,普京兜转到贩卖食物的冰冷货柜,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四点半。
  似乎抓紧时间赶回去还能勉强做上一顿饭。
  普京不是没有主意男人眼下的暗青和藏在厨房柜门后的一桶桶方便面。
  脚步一转,原本向着收银台的方向变成了冷冻柜。
  普京开始了像家庭煮妇一般愉快地挑挑拣拣。
  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回到家,黑色的房门自然紧闭,桌上的水杯也没有一点移动过的痕迹。
  应该是早就已经睡死过去了。
  把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冰箱,再从厨柜找出锅铲,普京看着那些崭新的厨具。
  这个厨房不是从来没开过火吧。
  普京大概熟悉了这个厨房的物品摆放,就开始了乒乒乓乓地做饭。
  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只不过觉得在新家的第一顿饭理应由自己来做。
  仅仅只是做完了洗菜和切块,普京就发现自己面对一料理台的原料已经无从下手了。普京撑着桌面似乎苦恼地想着什么,最终还是抽出裤袋里的手机。
  任何能在网上能找到答案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比如长时间熬夜应该吃些什么好。
  网页上事无巨细的一个个步骤都详细的列了出来。
  真的是简单到飞起,只不过1kg的盐到底要怎么量。
  普京一下子把网页滑到底,将主要的过程大概浏览了,锁上屏,决定还是放任天性。
  只要配料不违背常理,煮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比大酒店的东西少了1kg味精,多了1kg人情。
  基里连科被外面灶火的噼啪声吵醒了,窗帘外面明亮的日光变成了昏黄的路灯。基里连科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几下,侧耳倾听起了房门外的声响。
  似乎是有人在做饭。
  深呼吸一口翻身起床,穿好拖鞋打开房门。走到厨房顿住,背着自己的大男生身上的白衬衫微微汗湿,透出里面一点点的肉色。
  基里连科搓搓鼻子,咳嗽了一声,问:“你在做饭?”普京略微有些惊慌地回着头看着基里连科,四处张望着寻找着自己的空白大本子。
  基里连科走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我知道了,开饭吧。”普京点点头,端上剩余的饭菜跟上粉色头发乱成鸟窝的男人。
  基里连科没有看到普京用纸巾包着渗血的手指和藏在手机锁屏之下的烹饪教程。
  只有柴米油盐的香味偷偷钻进了他的鼻腔。
  食不言寝不语,普京不能说,基里连科不常说,两个人毫不言语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电视里新闻联播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播音腔。
  两人的饭菜都吃的差不多,普京站起来开始收拾餐具。基里连科再一次接过了普京手里的盘子。
  “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基里连科歪歪头示意普京回自己的房间。
  看样子应该是从今天中午搬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忙这间屋子里的事情。
  基里连科就着电视做背景音乐开始稀里哗啦地洗碗。普京关上房门,往桌面上的日历瞄了一眼,发现明天是复诊的日子,从摆在架子上一堆堆的纸张里抽出一张治疗资料,随意看了几眼,又丢到了床头柜上。
  在日历上有看到了有几个小测的提示,在一堆书中翻翻找找找到讲义,坐到书桌前开始复习。
  里面看书外面洗碗,两人一夜无话。
  整理东西加上做一顿饭看似并不会消耗能量,实际上真的很累。普京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当普京腰酸背痛地醒过来时,电子钟的指数是凌晨一点,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洗澡。
  刷的一下站起来,拿好自己的衣服拉开房门直奔浴室。
  水蒸气争先恐后地从浴室门涌出来,普京的大白毛巾盖在头上,路过客厅看见主人房门缝里漏出来的灯光,神使鬼差地凑到房门前,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似乎是确定了房间里的人在干什么才安心一般,普京猫着腰刚打算转身往回走,一转身就撞到了电视机柜,房间里的打字声骤停。
  普京手忙脚乱地从客厅随便一本杂志上撕了张纸,写上些什么,从门缝递进去,然后转身就快速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基里连科熬夜是成了习惯的,赶稿与不赶稿的区别,其实就是通宵和熬夜之间的区别。
  基里连科在不写稿的时候也会看看电影然后写写影评,写写日志或者随便写些不知所谓的脑洞文案。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让他忽略掉外面浴室的声音,只不过他不想不管。直到自己的门外传来声响,他才打算起身开门看看,然后一张纸条就在自己的脚边递了出来。
  【刚刚洗完碗看到还有光就过来看看,没有恶意!基里连科先生也要快点睡觉!】字迹潦草一看就是急急忙忙写下的。
  基里连科随手把纸条夹进了看了一半的呼啸山庄做书签,重新坐回了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虚敲几下,干脆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阖上眼睛等待意识慢慢模糊。
  基里连科很少没写完完整的一篇文章就上床睡觉,
  或许他只是想试试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人在陪着他的安心感。
-TBC
因为有存稿好像一下子能更很多

【基普】Silent cohabitation01

※自由撰稿人基里连科x失语大学生普京
※房东x房客同居设定
※想写在童年受到巨大刺激失去语言能力,从而把自己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的大学生和不苟言笑神情冷硬,只有笔下的文字慷慨激昂的男人互相温暖互相拥抱的故事。
※无雷点,三观正【似乎吧∑
※HE保证
※居家日常温馨,一些很小的事情带来的温暖,希望能够暖到你。
※努力不ooc,人设稳定性努力提高
※文笔修炼中,欢迎提出意见XD
  那么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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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间想起了今天起床时洒在脸上的阳光。
    -森林的味道。
 
 
 
 
  通了两天宵的终于交上稿的基里连科先生在阳光明媚的早晨八点被手机铃声吵醒。
  “基里连科先生!早上好!有位先生心仪您出租的房子,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能带我们看看呢?”电话那头是中介小哥自来熟的热情语气。
  一缕阳光从窗帘缝中溜进屋子,基里连科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巨大的凉意迅速让他清醒。
  他咳嗽两声,将刚睡醒的鼻音以及被吵醒的怒气去除,平淡地回答到:“随时。”
  中介小哥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位先生的冷淡,兴冲冲地答应基里连科马上预定时间告诉他,便说了再见。
  基里连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照出自己的影子,才想起自己的确把自己正在住的房子放了出去找人合租。
  其实是找人为他打扫屋子顺便做饭。
  在基里连科陪请到家里来的家政阿姨聊了一下午天稿子一个字没写,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一扎垃圾袋,过了几天还妄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基里连科之后,毅然辞退了这位热情的阿姨。
  于是他在一个星期后面对自己重新乱成狗窝的家,转身打开笔记本,开始搜索同城的中介网站。
  “安静,话少,会做家务”
  基里连科是第一次与人合租,似乎中介小哥也是第一次看见房东挑房客并且是像挑家政阿姨一样挑房客。
  基里连科趿着鞋,拖着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带着树叶的味道通过窗前的大树扑在脸上。基里连科眯了眯眼睛,转身走出房间穿过客厅,打开另一间房间的门。
  他之前已经把这个房间收拾好了,米白色的书架,书桌和衣柜,带有森林系列图案的窗帘,还有窗口外侧也有棵大树。
  直接可以拎包入住的配置。
  这个男人虽然冷淡沉闷,至少品味还是不错的。
  或者说他几乎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全黑所以坏心眼的在这间客人房里要反着来。
  穿堂风吹起基里连科漂染成粉色的短发,他眯了眯眼,开始想象起了新房客的模样。
  短信提示音把基里连科游离的精神拉了回来,中介小哥效率极高的把时间定在了下午两点。
  意识到这样漫无目的的幻想是毫无意义的,基里连科撸了两把头发,开始去洗漱。
  简单的给自己冲了一桶泡面匆匆吃完,开始简单收拾一下客厅和自己。
  打开衣柜打算把身上废青般的居家服换下来,挑挑选选却怎么也拿不出一件衬衫。基里连科只好闭上眼睛随手抽去一件。
  显然,基里连科面对即将跟一个陌生人同吃同住的未来,很罕见的紧张了。
  午餐也是随随意意地解决了,基里连科穿戴整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待着中介的电话。

  在基里连科无数次快要被电视里的狗血情节催眠睡在沙发上时,电话铃终于响起。
  “我在楼上,直接带人上来吧。”把怀里的抱枕放回沙发,走到大门处开好门等着。
  看着电梯数字一点一点的增大,基里连科咳嗽了几声。
  电梯“叮”一声地打开,中介小哥满面笑容地走出来向基里连科问好,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
  新房客。基里连科心下了然,简单对小哥颔首,便开始光明正大地打量面前的陌生面孔。
  身上穿着新的白衬衫,脚上的布鞋也是崭新的,显然是为了这次看房好好装扮了一番。人被基里连科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极不自在,垂下眉眼躲避着人的视线,却又忍不住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基里连科一头粉毛的脑袋,栗色的发随着动作扬起弧度。
  看到少年明显躲避着自己的视线,基里连科也不强求,向后退了一步留出空间,招呼道:“请进。”
  带着人简单地在客厅厨房这些公共区域看了一番,便来到了收拾好的客房前。基里连科前跨一步,打开房门,
  “这就是你的房间。”说完一句话就插着兜靠在墙上让人自己去参观。似乎是在沉色系的客厅看累了眼,看到一列米色系的衣柜少年眼前一亮,有些惊奇地回头看了基里连科一眼,不想跟房子的主人对上了视线。
  少年的眸子是碧绿色的,基里连科窥到了他眼中的惊奇和喜悦,他突然间想起了今天起床时洒在脸上的阳光。
  森林的味道。
  少年没想到他会正看着自己,惊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看起来双方好像都满意的样子,那就坐下来签约吧。”中介小哥热情而有元气的声音切断了两人无言的交流。
  签约的过程不必过多赘述,中介小哥拿着签好甲方乙方的合约又兴冲冲地走了,留下两人二人世界。
  基里连科咳了一声,打破安静的氛围,“普京先生,”刚刚签字时瞄到了名字,“你随时可以住进来,要是需要帮忙搬行李,尽管开口。”
  要是认识基里连科的人听到这些话,可能会吓得打自己几个巴掌。基里连科只是不想把新的房客吓跑而已。
  普京紧张地把手指绞在一起,踮了两下脚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大本子,用签字笔在上面刷刷地写着,
  【我的行李其实就放在楼下,自己拿上来就好。】
  无法说话吗,基里连科心下诧异,不过随即很快释然。他也不想深究别人的私事。
  只不过感叹中介小哥对安静这个要求也是满分踩点。
  看见基里连科对自己点头,普京思考了一下,写道,
  【我没有办法说话,这样不会很麻烦吗?】
  基里连科摇头,“没关系。”他说,语调里不自觉带上了安抚的意味。
  基里连科偏头示意在最边上紧闭的房门,“那是我的房间,我基本都不太出门,有什么事情可以过来敲门。”
  普京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还算是半个自我介绍,把本子翻过一页又匆匆写起来,
  【我在Y大上大学,平时也要打工,有时候回来会晚一点,可能会吵到你。】
  基里连科摇摇头作为回应,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到普京手里,“那我就先回房了。”说完便回房关上房门,重新扑进被窝。
  被突如其来的忙碌掩盖了通宵的疲惫,现在空闲下来,倦意就铺天盖地地涌来。基里连科用被子裹住自己,任由外面的普京自便。
  普京双手握着玻璃杯收紧,才把自己从之前的紧张中抽离出来。因不善言语而害怕入住学校的八人宿舍,又因个人经济原因只能选择合租。普京深呼吸了一口,比一个人相处之前比与七个人同时相处强,况且房东虽然冷淡,但也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恶意。祖母绿的眸子四处环顾,看到了基里连科先前压在合同副本上面的钥匙,拿起来收好,打开大门到楼下门卫取行李去了。
  睡梦中的基里连科迷迷糊糊地听到门外搬动行李的声响,迷蒙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警惕,过了几秒后才发现自己的那间客房已经有人住进去了。
  普京把自己的东西分门别类摆放好,回过头看了看基里连科紧闭的房门。回忆起那个男人双手插袋靠在墙上看着他,粉色的头发在黑色系的家具中格外显眼,再往下就是那双于发色同色系的眸子,五指并拢放在太阳穴,俏皮地对着黑色的房门敬了个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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